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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 杳尘冥 》小说主要是围绕着 张放 乾元宗 的故事展开,是作者佚名精心打磨的东方仙侠书籍,它的内容内容丰富多彩,下笔流畅,非常吸引人。 张放乾元宗 小说精彩阅读:第1章张放是被冷醒的。准确地说,是被一阵裹着泥土腥气的寒风激醒的。他猛地睁开眼,入目不是出租屋天花板那道熟悉的裂缝,而是一片遮天蔽日的野林子。腐烂的落叶混着潮湿的泥土,正贴着他的脊背往上返寒气。他下意识想撑起身子,手掌却陷进一滩冰凉的泥浆里。这个动作让他彻底看清了自己——浑身上下不着寸缕,连条裤衩都没留下。
第1章
张放是被冷醒的。
准确地说,是被一阵裹着泥土腥气的寒风激醒的。他猛地睁开眼,入目不是出租屋天花板那道熟悉的裂缝,而是一片遮天蔽日的野林子。腐烂的落叶混着潮湿的泥土,正贴着他的脊背往上返寒气。
他下意识想撑起身子,手掌却陷进一滩冰凉的泥浆里。这个动作让他彻底看清了自己——浑身上下不着寸缕,连条裤衩都没留下。
“操。”
张放脑子里第一反应不是穿越,是昨晚上是不是被人下了药扔出来了。他蹲在原地缓了好一阵,确认自己除了有点冷、有点饿之外,浑身上下没有伤口,后腰也不疼,这才稍稍松了口气。不是被人割了腰子。
可接下来,他发现不对了。
这片林子的树,他一种都不认识。不是松柏,不是杨桦,树干笔直得像人工栽种,树皮却泛着一层极淡的银灰色光泽,像是金属质地。树冠遮天蔽日,连阳光透下来都被染成了淡青色。
张放蹲在原地没动。
他是写网文的,穿越题材写了不下十本,各种穿法烂熟于心。可真轮到自己身上,第一反应不是兴奋,是警惕——他得先确认这到底是哪儿。荒山野岭被人扒光扔了是一种情况,真穿了是另一种情况,被人骗进什么真人秀整蛊节目,也不是没可能。
风从林子深处灌进来,吹得他直哆嗦。张放知道不能一直蹲着,再蹲下去,不用等判断出结果,自己先冻成冰棍。
他顺着地势往下走。
走了大约两炷香的功夫,林子渐渐稀疏,远处隐约能看到一条土路。土路两侧长着半人高的野草,草叶形状与他认知中的任何植物都对不上号,叶片边缘带着细细的锯齿,颜色是暗沉的墨绿。
真正让他心头一沉的,是土路上那串脚印。
那是人的脚印,没错。但脚印的间距和深度不太对——步幅太大,落地太轻,像是负重很轻的人在快速行进。张放蹲下看了看,脚印边缘的泥土还很新鲜,没有干涸龟裂的痕迹,说明留下脚印的人过去没多久。
他没贸然跟上,而是沿着土路边缘的草丛走,尽量不发出声响。大约走了小半个时辰,土路拐过一道弯,前方出现了一片开垦过的田地。田里种的作物他同样不认识,茎秆粗壮,叶片宽大,叶脉隐隐泛着淡红色的光泽。
田地尽头,是一座小镇。
说是小镇,其实就是几十户人家沿着一条河排开。房屋大多是土木结构,屋顶铺着青灰色的瓦片,墙面糊着黄泥,看起来有些年头了。镇上的人穿着粗布短褐,样式古朴,男女皆蓄长发,没有一个短发的人。
张放蹲在田埂后面的草丛里,赤条条地蹲着,像一只无家可归的野狗。
他现在有两个问题。第一,他需要一身衣服。第二,他需要弄清楚自己到底在哪儿。
第一个问题解决得比预想中快。他沿着田埂摸到镇子外围一处晾衣的院子后面,趁院里没人,从竹竿上扯下一套粗布短褐,匆匆套上。衣服不太合身,袖子短了一截,裤腿也吊着,但好歹遮住了。
第二个问题就麻烦得多了。
他缩在镇外一处废弃的窝棚里,一直蹲到天黑。入夜之后,镇上的灯火陆续亮起来,不是电灯,是油灯和火把,光线昏黄,摇曳不定。张放看到镇口立着一块石碑,碑上刻着三个字。
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。
不是简体字,也不是繁体字。笔画构架倒是有几分像是小篆变体,但比小篆更规整,起笔收笔都带着某种他没见过的规律。按理说他应该一个字都不认识,可奇怪的是,他的目光落上去的瞬间,脑海中就自动浮现出对应的含义——“青坪镇”。
张放眉头皱了起来。
他没有金手指提示音,没有系统界面弹出,就是单纯地看懂了。这种感觉很奇怪,像是一个原本就会的东西被人提醒了一下,不是“学会”,是“记起”。他尝试在脑海中回忆这个世界的文字,发现不只是石碑上的字,连白天在田埂边瞥见的、刻在农具木柄上的几个字,他都能清晰地“认出”是什么意思。
这个发现让张放沉默了很久。
窝棚外面夜风呜呜地吹,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兽嚎,声音粗粝,不像狼也不像狗。他蹲在四面漏风的破棚子里,看着掌心被泥浆浸出的纹路,终于把“被人整蛊”这个选项从脑子里划掉了。
不是不想承认。是他写穿越文的时候查过资料,人类大脑的语言中枢在童年时期就已经定型,成年人不可能在没有任何学习过程的情况下,凭空掌握一门完全陌生的文字系统。这不是天赋能解释的,这是根本不符合生物学规律的事。
除非,这根本不是“学会”的。
张放没有再往深里想。不是想不下去,是他知道,以自己现在的处境,想得越多越危险。他现在最需要的不是答案,是活下去。
第二天天刚亮,他就被人发现了。
两个巡镇的差役沿着田埂走过来,看到窝棚里蹲着个面生的年轻人,当即将他拦住盘问。为首的差役四十来岁,脸膛黝黑,腰间挂着一块木牌,上面刻着“青坪巡司”几个字。他上下打量着张放,目光在他不合身的衣服上停了停。
“哪儿来的?面生得很。”
张放脑子里瞬间转过无数个说辞。他是写小说的,编故事是本能,但编得好和编得差天差地别。直接说失忆是最蠢的——失忆的人说不出自己从哪儿来,也说不出自己叫什么,太干净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。说自己从外地逃荒来的也不行——他没去过这个世界任何别的地方,说不出任何一个真实存在的地名。
他选择了一个最稳妥的方向:承认自己记不清,但给出具体的、无法被立即证伪的细节。
“我……不知道。”张放低着头,声音沙哑,“醒来的时候就在那边的林子里,什么都不记得了。只记得自己叫张放。”
这是真话。他确实不知道自己怎么来的,也确实叫张放。真话永远比谎话可信,因为说谎的人会不自觉地把细节说得太圆满。
差役皱了皱眉,让他把身上所有东西都掏出来。张放浑身上下什么都没有,连裤腰都是刚刚用草绳系的。差役正要继续盘问,另一个年轻的差役忽然“咦”了一声,蹲下身从窝棚角落的干草堆里,扒拉出一个巴掌大的布包。
布包是粗麻布的,沾满泥渍,显然在这里有些时日了。年轻差役打开布包,里面是一块木制的小牌,正面刻着姓名籍贯,背面盖着官府的印戳。
“张放,青州府苍梧县人,丁卯年生……”年轻差役念出木牌上的字,忽然抬头看向张放,“这是你的?”
张放看到那块木牌的瞬间,瞳孔微微缩了一下。但他脸上的茫然是真实的——他确实不知道这块木牌为什么会在这里。差役又翻了翻布包,里面还有几枚铜钱、一块磨得发亮的平安符,以及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薄纸。展开一看,是青州府出具的路引,上面写着持引人张放因家乡遭灾,准予外出谋生,盖着鲜红的官印。
一切都对得上。
差役又去窝棚后面的草丛里搜了搜,这一搜,搜出一具尸体。
尸体面朝下趴在一道浅沟里,已经开始腐烂,身上的衣服被野兽撕扯得七零八落,但从残余的布料来看,与张放身上这套粗布短褐的质地、颜色几乎一模一样。尸体的身形也与张放相仿。
巡司差役蹲在尸体旁边看了许久,又看了看张放身上的衣服,最后将木牌和路引放回布包里,递给了他。
“这人死了少说有三天了,你运气好,还活着。”他拍了拍手上的泥,语气放缓了些,“你这身衣服……是从他那儿拿的吧?算了,死人用不着,活人得穿。跟我去镇公所登记一下。”
张放接过布包,手指微微发紧。
他知道自己撞了大运——一个与他同名同姓、身形相仿的人,死在了他穿越落点附近。他的穿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,而这具尸体的存在,反而替他填补了所有的空白。至于衣服是怎么到晾衣竿上去的,差役没有追问,他也没有解释。在这片荒僻的地界上,一个逃荒的流民被野兽追赶、慌不择路跑丢了衣服,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。
镇公所是一座灰砖砌成的院落,门口的匾额上写着“青坪镇公所”几个字。差役把他领进去,找了一个坐在柜台后面的书吏,说明了情况。书吏是个瘦削的中年人,戴着幞头,脸上没什么表情,翻出登记簿,提起毛笔。
“姓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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